eunicechan

龟梨,山下。楼诚。

【PK】【山龟】重逢(2)

内容注定很慢热。

三次元太忙更新也注定很慢,容我慢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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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梨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调的温度调在26度,房间里安静的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如果不是床头那一杯正好入口的温水,和空气里若隐若现的雪松香气,他几乎要以为前一晚和山下的重逢只是过去这些年无数个梦境中的一个。

龟梨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靠在床头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电话铃声打破静寂。工藤先生兴奋的向他描述海钓的战果,大嗓门几乎要将手机屏幕震破,好不容易叙述完了自己的传奇,又美滋滋的要自己的爱徒晚上别安排饭局,等着去他家吃最新鲜且充满了纪念意义的蓝鳍金枪鱼。挂断了电话,龟梨缓缓起身,拉开窗帘,阳光冲击着视觉,几乎让人流泪。

能怎么样呢?不过是一次巧合的重逢,如此而已。

 

他和山下之间,从来就只存在着巧合,从一开始就是。

 

八年前龟梨还是D大古典文学系的大三学生,喜欢夏目漱石,向往以后找个有温泉能看见雪山的地方写写字吃吃鱼,想法美好又虚幻。为了给喜欢的女孩儿买一条香奶奶家的新款裙子,龟梨随手写了篇文章投了个稿,正好被创造了收视纪录的工藤先生看见,小老头儿如获至宝,打听了资料找上了门,穷追猛打死皮赖脸的要收龟梨做徒弟。后来龟梨每次在后半夜坐在昏暗台灯跑对着电脑卡剧情牺牲脑细胞的时候,都无比后悔自己的不坚定,被小老头儿一番什么剧作家也是作家,同样也能坐看云起,享受写作的言论给骗了。

 

一开始一切还是很美好的,工藤先生似乎要为了证明自己是可信又可靠的,在初夏时节带着龟梨和其他几个徒子徒孙去冈山采风。小老头儿一直坚信编剧必须深入生活,要从大自然和人世间汲取创作的养分,坐在家里守着资料书是写不出好剧情的。说白了不过是他自己好玩儿,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撒欢儿罢了。工藤先生经常对别人说所有徒弟当中龟梨和他最像,龟梨听到老师这么说都感到别扭,怎么琢磨都不像是一句好话。

 

那一年的冈山阳光太美好,充足的光照可以让人由内而外的明媚起来,龟梨太喜欢这样的环境。他正在尝试写一部关于夏天的纯爱剧,冈山的气候给了他充足的创作养分,每天思如泉涌,根本停不下来。工藤带着其他学生转战近畿地区时龟梨留了下来,独自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穿过濑户大桥,去仓敷漫无目的的闲逛。

 

美酿酒馆的牌子隐隐绰绰的藏在浓密的白桃树背后,龟梨停了车穿过桃树林寻过去,擦身而过的白发老人笑眯眯的指着酒馆的方向,告诉他如果喜欢喝酒,那是一个好去处。乡间的小酒馆和龟梨的认知有些偏差,准确的说这就是一个卖酒的小店,沉沉发暗的木货架上整齐的放着规格包装各不相同的酒瓶,大多是当地产的,清酒果酒都有,味道怎么样不好说,透露着一股质朴的亲切。龟梨挑了两瓶酒,不远处传来夹杂着冈山本地口音的言语,他看过去,隔着两道货架,五六十岁的当地男人倒了一杯酒,递给身旁的青年,殷切的劝他喝一口尝尝。那年轻的客人犹豫着喝了一口,英俊的五官瞬间皱了起来,充满了一言难尽的为难。老板仿佛看不懂脸色,继续介绍着手中这一瓶“佳酿”。

 

“呐,这可是从我爷爷在的时候酿的酒,70年了。平时很少拿出来招待人,是值得珍惜的宝物啊!”

 

老板说着,又把杯子满上,青年握着手中的杯子,一脸绝望。

 

龟梨憋着笑走过去,接过青年手中的杯子,在二人诧异的目光中将酒喝下,努力吞咽下去。咳咳,真的不是所有酒都是越存越香的啊。

 

龟梨将酒杯还给老板。

 

“跟您的佳酿相比,作为品酒人的我们,还是太年轻了。”

 

龟梨和青年在老板“年轻人不识货”的感叹中,每人抱着两瓶酒走出酒馆,绿油油的桃树林中,阳光照亮了彼此的脸,二人对视着,齐声大笑起来。

 

“刚才,谢谢你。”

 

龟梨摆了摆空出来的那只手。

 

“那种酒啊,只能留着讲家族故事,喝进嘴里那就是惨剧啊!”

 

青年看着他说话时生动的神情,举了举手中的酒瓶。

 

“一起喝一杯?这个酒比较符合我们的年纪。”

 

“好啊!诶,等等,我叫龟梨和也,你呢?”

 

“山下智久。”

 

那天龟梨和山下喝完了买来的所有酒,从天亮喝到天黑。龟梨平时性格就活泼,喝了酒之后话就更多,几乎将自己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全都交待了。山下大多数时候听他说,时不时的也说一下自己。他刚毕业,正处在人生抉择的路口。家里经营着不小的产业,如果回去就算从底层做起,也能很轻易的比普通人节省太多时间走到人生巅峰。只是这种娘胎里带出来的优势总会让人不怎么甘心,他想靠自己创造一些什么,但是究竟该做什么,却模模糊糊没有方向。

 

“呐,要我说呢,如果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就该去想想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存在的必要。”龟梨盘腿坐在软乎乎的地毯上,喝得有点舌头发直,话却没有变少。

 

“如果就这样轻易的接受了现状,就算我成功了,有了成绩,别人也会说,山下智久这个家伙,不过是靠家里人罢了。”

 

龟梨对着山下的后脖子打了过去,半醉的人没轻没重,被打疼了的青年皱着眉头看着他,一脸无辜。龟梨抱着抱枕闷闷的笑。

 

“山下智久先生,你这番话,简直就是在炫耀。”

 

“我没有。”

 

“其实呢,说到底就是自尊心而已。你舍不得自己被人质疑,何必呢?事情是你做的,管别人说什么?唉,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极度自恋。”

 

手中喝了一半的酒杯被山下抢走,龟梨微微嘟着嘴,不满的看着他。

 

“你经常这样吗?对着刚认识的人说教?”

 

龟梨歪着脑袋状似认真的想了想:“我小时候确实想过做老师来着,可是我爸爸说,我这种懒散性子,一定会误人子弟。至于你说的,很抱歉,你确实是第一个。”

 

山下笑起来,目光柔和,将酒杯满上,塞回到龟梨手中。

 

“谢谢,我的荣幸。”


【Pk】【山龟】【AU】重逢(一)

AU,青年企业家p和多拉马作家k的故事

久别重逢,破镜重圆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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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所有的久别重逢都是被期待的。

龟梨原本并不会来参加这个酒会。电视台每年总会举办几次这样的酒会,为了和赞助商们沟通交流。这些酒会大多都在接近年尾的时间,每个台两三场排下来,过年前的日子就全都满满当当的了。

龟梨过去基本不参与这种场合,刚开始做编剧的时候碰到这种活动就躲着走,为此没少被人在背后说闲话,隐隐约约都是指责他不懂人情世故,自诩清高,目中无人的。多亏了工藤老师一直护着他,闲杂人等也不敢被他真的得罪狠了。后来终于有了独立创作的作品,收视不高不低也算看得过去了,那些流言蜚语才慢慢的淡去,转而到成了龟梨的一种风格,那些话也变成了夸他有个性有风格,享受孤独安于创作。

有时候酒桌上工藤老师会拿这些事当笑话说,龟梨也只是跟着笑笑,多喝上一口。有人好奇了也会打听他不参加酒会的原因,龟梨抿一口,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给出了两个字的回答:“无聊。”

嗯,还真是无聊的答案。

这次的酒会也并不在龟梨的行程表里,只是工藤老师今年不知道为什么迷上了海钓,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是要和明年主演他创作的新剧的演员交流感情,那位演员是出了名的喜爱钓鱼,但在龟梨看来这全是为了掩饰他不务正业的借口。这几天气温骤降,工藤老师兴致勃勃的跟着三五好友出海捕金枪鱼去了,这N台的酒会是一场都没露面。

酒会负责人的电话一个又一个追到龟梨这儿,什么好话都说尽了。龟梨上一个季度给N台写过一个剧,收视很不错,计划中来年还有一部剧要一起合作,档期和意向演员阵容都很不错。都是一直合作的关系,赞助商又是金主爸爸,其实没必要那么强硬的拒绝。龟梨心里一盘算,也不过就是去赔上几个小时的笑脸,有美食有美酒,吃吃喝喝的也就过去了,在场那么多人,也许从头到尾都不会有关注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但是,事实证明,人不能有侥幸心理。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龟梨摆着温和的笑容,和几个必要应酬的人碰碰杯,聊上几句。他不过是被传闻清高,实则平时工作生活中都是出了名的讨人喜欢。很快,龟梨就按照心中预想的剧本那样,完成了任务,找了一个角落,开始享受美食,小牛肉搭配勃艮第的黑皮诺红酒,芳香四溢,最佳的味觉体验。偶尔来参加一下这样的活动,也算是不错的夜晚安排,龟梨为自己的决定暗自赞叹。

山下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龟梨的,单只一个背影就认出了他。他那男性少有的纤细腰线被西装良好的剪裁衬托出来,他那一头微微卷曲的头毛染了他最钟爱的褐色,他那喝了酒得到味觉享受后习惯性的向右边歪一歪的脑袋……山下状似平静,实则贪婪的注视许久,似旷野中饥饿许久终巡得口粮的狼。

龟梨感受到来自背后灼热的目光转过身去时,山下已经在离他一臂距离处站定。龟梨瞬间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炸开,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五感在此时都仿佛失去了效力。将神志拽回来之后,龟梨第一反应是逃,转身、离开。还未待他付诸行动,山下温暖宽厚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的,看上去彬彬有礼,实则力道让他无法挣脱。

“龟梨先生?好久不见。”山下弯起一个人畜无害的完美笑容,成功让龟梨打了个寒颤。

和山下碰杯的时候龟梨差点撞碎了杯子,但随后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既来之则安之,就算内心再翻腾,表面上也得装得若无其事,对方都已经拿出一副道貌岸然、斯文败类的腔调了,那他再不把自己的门面撑起来不就等于让人看了笑话。

“原来是山下先生啊,一照面都没认出来。”龟梨扬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侧着头慢悠悠的喝完杯中酒。

山下看在眼里,喉结动了一动。

龟梨将空杯子放入侍应生的托盘,冲山下点了点头。

“先失陪了。”

龟梨施施然从山下身旁走过,山下状似不经意的上前一步,倾身拦住龟梨的去路,打破了安全距离凑到龟梨耳边。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久别重逢,和也?”

温热的气息打到脖子上,龟梨本能的缩了缩脖子,瞪大了眼睛看向山下,对方却在他反应之前迅速拉开距离,转身离去,气得龟梨只能狠狠咬牙。

整个晚上龟梨都处在一种忿恨的情绪里,他发现自己站在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山下跟不同的人侃侃而谈,这人的存在感太强了。和八年前相比,山下明显成熟了,斡旋于这样的场合游刃有余。他瘦了,那点可爱又无辜的婴儿肥早就被岁月磨没了,多了一种成功人士的干练和强硬的气场,以及在这背后透露出来的精明、疲惫。

果然,如今的山下就该是这个样子,和龟梨想象中的并无差别,甚至更好。那么他自己呢,如今的他在山下眼中是什么样子,会让他感到失望吗?又或者,山下并不在意他会变成什么样,当初那一场爱恋留下的痕迹,也许早就已经磨平了。

胡思乱想间,满腹酸楚的龟梨,喝多了。

 

山下架着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离场,奈何这人不配合,直嚷嚷着还要喝不肯走,两只胳膊时不时的胡乱挥舞。从会场到停车场的距离并不远,但却费了山下老大的劲儿,他一路费力气控制着怀里不听话的人儿,还得给过往的人陪着笑脸,好不容易把人塞进车里,已经累得满头大汗。靠健身房得来的肌肉果然不实用,山下暗自吐槽了自己一句。他把人在后座安顿好,拉开驾驶舱车门才想起来自己也喝了酒,没法开车,只好给司机打了电话,回到后座等待。

刚一落座,一旁的醉猫就凑了过去,搂住了他的腰。山下浑身紧了紧,心里一声叹息,低头看他。龟梨也正抬头看他,湿漉漉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懵懵懂懂的小动物一般,和记忆中的毫无差别,只是因为喝多了,有些不聚焦。

“智久,是你啊?”

山下心里一下子软了,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背,轻轻安抚。

“是我,是我。”

龟梨仿佛是安了心,埋头在山下胸前蹭了蹭,很快沉睡了。

毛茸茸的头发给山下带来痒意,他重重的揉了揉龟梨的头毛,怀里的人毫无知觉。

司机到了,山下想起身坐到副驾驶座去,挪动身子时却发现龟梨不知何时抓紧了他的衣角,用力紧紧攥着,借着停车场的光线,都能看见手背上浮起的青筋。山下吸了吸鼻子,重新坐回去,将龟梨安安稳稳的抱紧。

“就这样吧,开得稳一点。”

黑暗中,徐徐凉风吹进来,世界仿佛都沉默了。山下闭上眼睛,整个眼眶里酸涩又灼热。怀中人因为酒精的作用轻轻打呼,呼吸深而绵长。温热的身体让山下感觉无比充实,仿佛长久以来缺失的那一块,终又填补完全,他享受这一刻,虽然知道只不过是暂时的假象。

这个人,曾经在他最好的年华,毫不经意的闯入他的生活,占据他的心房。又在他将整个生命都做成两个人的规划之后毫不留情的离去。

不管他想要忘记也好,记恨也罢,八年时间,他崩溃过、伤心过,用过各种方法去尝试遗忘,也用各种说辞劝自己接受新的未来,一个和龟梨和也毫无关系的全新的未来。他几乎成功了,可是当这个人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仅仅一个背影就让他所有的自我建设全都土崩瓦解。他想,他是一个PTSD患者,一个全世界仅有的龟梨和也PTSD患者,终生无法治愈。


【Pk】【山龟】【ABO】命运(十)

ABO设定,介意者慎入。

前期有一定量AK情节,介意者绕道。

细节真实度不可推敲


在KAT-TUN变成三人团之后龟梨回想起他们当年声势浩大的出道,都觉得作为偶像能够有如此经历,不枉多年的等待,全部青春的付出。CD首日销量亮眼,田中提议大家一起好好庆祝一番,大醉一场。

最小的龟梨也度过了成人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最奢侈的场所,开最贵的酒,庆祝属于他们的纪念日。六个人一直都在笑,说着过去这些年的事,他们流过的泪,吵过的嘴,打过的架。

中丸通红着脸指着田中:“Kame你知道吗,这家伙居然还去一个小公司应聘职员了”

大家哄然大笑,只有龟梨是第一次听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去年年底,你跟山下组合那会儿。他大概觉得出道无望了吧。”上田笑着回答。

田中嘻嘻哈哈的主动罚酒,哈着腰给大家道歉,走过来挤走赤西,在龟梨身旁坐下,搂着龟梨的脖子:“哥哥我没什么别的说的,这么些年下来,什么都在眼里。以后咱一定一起好好的,怎么也创造一个赶超前辈的辉煌!”

龟梨哈哈大笑,捧住田中的脸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两口,然后一拍桌子站起来,举起酒杯,豪言壮志:“一起好好干!”

前一年龟梨全年休息了五天,这一年更加忙。最好的资源都摆在眼前,连喊累的时间都没有。六个人都是充满了干劲的样子,无论是舞台还是综艺都分工明确。赤西跟龟梨之间配合默契,每个人都恰到好处的完成自己的那一部分。

深夜收工之后,赤西蹭着龟梨的脖子,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茉莉香气叹息:“Kazu啊kazu,这样真好啊……”龟梨倒觉得一切顺理成章,虽然成就感很强烈,但却没有那么强烈的满足感。也许是这一路走的时间太长,也可能是之前经历过了修二与彰的历练,一切驾轻就熟。只是这种话不能说出来,这种感受也只能藏在心里。

事务所要他们趁着人气加紧打造第二张单曲,龟梨觉得有点太快了,他们都还在出道后的状态里疲于奔命、无法抽离,他尝试着提出异议,但没有人听他的。赤西提议跟他一起做一首新歌,弥补曾经的遗憾。龟梨苦恼的想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拒绝了:“太忙了,没心情写歌啊……现在对玩音乐也不感兴趣。”赤西虽然觉得遗憾,但看着龟梨憔悴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劝说。等以后再说吧,迟早总有机会。

上田破天荒的请龟梨喝咖啡,还只单请他一个,惊得龟梨下巴都快掉下来,一直猜测发生了什么大事。可喝了十分钟上田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只是眨巴眨巴眼睛,歪着脑袋打量他,把龟梨看得心里发毛。

“不是我生日,也不是你生日,直说有什么事吧?”龟梨终于忍不住了。

“嗯……”上田皱着眉头想了想,“其实也不该我来问你,或者说我觉得谁也不该来管这种闲事。只是……好吧,对于你和赤西的关系,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一个问题抛过来,变成龟梨傻坐着半天也没言语。

他发现自己真没怎么想过这件事,也许是想过的,只是太复杂,索性就不再想了。

上田看着龟梨难得呆愣的样子,苦恼的叹气:“唉,我就知道。所以,你也没发现赤西最近的改变吧?”

“什么意思?”

上田摊了摊手:“他喜欢你,大家都知道的。过去也因为这事儿闹得不愉快,说实话一开始谁也不希望你们两个搞到一起去,这样我们几个就更加没存在感了。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倒真的觉得无所谓,要不是你俩惹眼,咱们团也走不到现在,我有自知之明,但不代表心里能舒舒服服的接受。”

上田说着拿出手机给龟梨放了一段曲子,很短,凌乱又伤感。

“前几天赤西来找我编曲,就是这个,弄了一天也没弄成。我觉得他状态不好,问他也不说,接了个电话又跟人喝酒去了。你不觉得他最近聚会有点太多了吗?”

龟梨一门心思全在工作上,演唱会、综艺、舞台剧,还有马上要开拍的月九,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都不够用,完全没注意过周遭其他的事。听上田这么说了努力回想,才发觉好像确实如此,赤西的状态有点糟,经常顶着大眼袋来工作,有时候身上的衣服还是前一天的。前几天龟梨为了这事说过他几句,赤西笑着腻着他认错,也就嘻嘻哈哈的过去了。

这也不算什么太严重的事吧?龟梨继续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上田。

上田喝了半杯冰水下去,继续说:“我觉得跟你有关系。那天他问了我几个奇怪的问题,一开始我也没明白。”上田又把那段音乐重新放了一遍,“你再听听。”

龟梨闭上眼睛仔细听,曲调中有一种要哭的感觉,龟梨睁开眼:“这真是他写的曲?”

“我保证一个音符都没动过。我总觉得有点不安,你们两个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怕影响到大家,你懂的。”

龟梨没有再继续问,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帮没有带钱包的上田结了账后先行离开。

走出咖啡店龟梨才想起难得的接下来没有工作,他戴好墨镜和帽子,慢慢的走上街头。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在白天这样自由行走了,初夏的东京闷热潮湿,有点让人透不过气,但龟梨却觉得舒服,有一种儿时出去露营的兴奋感。

他并不想去问赤西到底怎么了,大家再也不是孩童时期,没有必要万事报备,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有立场这样去做。

曾经他们是相互依赖的搭档,最艰难的时候伸手能够抓住的只有彼此。那时候龟梨想,幸好还有仁在身旁,不至于一个人孤独面对。虽然赤西有时候会吐槽,会嫌弃,他们无数次争吵、动手但又很快和好。那时候龟梨很在意赤西的点滴,会忍不住退让、迁就、附和,这种偏心会给其他人带来不忿,但龟梨仍然不由自主的这样做。赤西一直是一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骄傲又脆弱,需要认同喜欢被拥护,龟梨情愿让他成为中心点。两个人这样的相处模式成为习惯,形成了只属于他们的堡垒。

他们一同玩闹,一同做音乐,一同歌唱,一同跑到Johnny桑家里去提出诉求,一同坚守同一个方向,共同前进,共同抗争。后来赤西对他的态度变了,多了一层暧昧的情愫,龟梨全都看在眼里,也纵容他越过界线。他也没有挣扎纠结,只觉得理所当然,赤西要,他就给。

龟梨随着人流走进连锁卖场,有的没的买了一堆零碎,付钱时收营的女孩好像认出了他,满脸通红似乎要尖叫出声,龟梨赶紧伸出手指在唇间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快速付钱的同时偷偷握了握对方的手后微笑逃离。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龟梨只觉得爽快极了,就好像做了坏事后逃过惩罚的孩子。

时间越久,龟梨就越怕伤害赤西,他总觉得赤西在有些方面永远天真,让人头疼又希望他一直保持。前途和他们的关系之间,是一种相辅相成又自相矛盾的存在。赤西乐观的觉得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龟梨却清楚的明白,越往前走,危机越深。只是龟梨早就不像以前那样把苦恼都倾吐给赤西听,表达出来未必会有好的效果,不过是徒增烦恼。

所以,龟梨不想找赤西谈。为什么一定要他去谈呢?他也有任性不说的资格吧?街道被雨水浇透,龟梨看着天边隐约而现的一道彩虹,弯起嘴角笑出了声。


【Pk】【ABO】命运(8-9)

龟梨那晚找了很多地方,最后在自己家门口捡到了赤西。他拎着一袋子衣服和洗漱用品,看着龟梨傻呵呵的笑:“Kazu收留我一段时间吧。我最近工作也不忙,正好可以照顾你。”龟梨看了他三秒钟,转身走进家门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拉着赤西上了他的车。赤西回到家里抱着龟梨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连连说早知道这样能让龟梨住进来,早就该怂恿事务所把龟梨和山下做绑定了。

也许后来事务所也是这么想的,没人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一张限定单曲卖了一百来万,三周锁定了年度销量第一,成了名副其实的妖精碟。山下和龟梨的人情一下子达到了最顶端。一时间流言四起,关于修二与彰的未来,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说法。最忐忑莫过于Kat-tun的团员们,如果没了龟梨,剩下几个人的命运会如何?想的再多,到了节目上几个人还得挂上笑容陪着龟梨和山下宣传。看,现实就是这个样子,实力面前仰望的人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年结束,Johnny桑找龟梨和山下谈话,问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山下说一切听事务所安排,他怎么样都行。龟梨心里翻了半天,还是说想回到Kat-tun,说完之后他偷偷看了一眼山下。

Johnny桑盯着山下看了半天,最后说:“那就限定结束吧。和也准备准备,还是跟赤西一起出道吧。”龟梨雀跃不已,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有星星,山下握了握他的手,对他说“恭喜,Kame终于等到了。”

Johnny桑留下山下,看着他摇头:“你们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啊。”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让山下郁闷不已,大晚上约了斗真喝酒。斗真说:“这样不是很好吗?一切回归正轨,不用继续拿着友情出来作秀,也不需要掺和在他们两个中间。”山下随手拿过吧台上的扑克牌,排成一排:“我们就是这些牌,需要的时候被挑出来,用完了就被放回去。”

斗真摇摇头:“这种理论早五六年你就说过了。P,叛逆期早过去了,我不明白你在忿恨什么。”

山下摇摇头。

“P,和也不是你的omega。”

山下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闷闷的回应:“我知道。”可是我对他有贪恋。

 

山下一直觉得自己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没有懵懂期的。小时候看到电视上的Takki,照照镜子觉得自己也不错,好像听说拍电视有得赚,就自己填了报名表走了这条路。一直以来都还算顺利,很早就成了这一代当中的领军人物,看着差不多年纪的人还在争站在自己身后的位置,说没有点成就感是骗人的。

也有失落和挫折,一直坚守着的团散了,和原本以为能够走的更远的人分道扬镳,成为一个alpha对他来说打击重大,但好在他依然是被保留的那一个。出道了新的团虽然不好把控,但也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只要他的人气不倒,该有的就一直会有。

所以,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一些台面上的事,有时候也不太能理解赤西的苦闷,龟梨的纠结。有时候听赤西逼逼叨,像个愤青一样抒发不满,山下心里会想他们果然是完全不同的人啊,但却该死的无法抗拒赤西,或许骨子里他是向往赤西这种性格的。对龟梨的感觉,就比较复杂了,山下很多时候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人就逐渐在自己心里成了那一点特殊,会让他偶尔想要毁掉自己苦心经营的所有。

他模糊还记得和龟梨就是因为赤西熟悉起来的。那时候他们跟着前辈巡演,日程都已经进行了一多半了,团队里突然多了个瘦小的龟梨。这孩子好像没参加过之前的训练和排练,完全跟不上伴舞的节奏。那是山下第一次负责一组人,留下龟梨加练了几遍效果不好就有点火大,他不过多说了两句,眼前这个粗眉毛的小子还先不干了,憋着嘴一脸让人讨厌的倔强。是来找他吃饭的赤西打了圆场。那会儿赤西围着龟梨看了两圈,指着龟梨叫着:“啊,我记得你,甄选那天站我边上那个嘛,我前两天还说呢,明明记得你入选了,怎么就没碰见过呢。饿了吧,先去吃饭吧,你别怪P,他就是认真,其实人很好。是吧,P?”

说着话赤西就拉着龟梨去吃饭,却被龟梨挣脱了。只见小孩儿跑到山下面前,深深鞠了个躬,头都要碰着膝盖了:“对不起,前辈,我一定会好好练练的,一定会跟上的!”山下被这个鞠躬吓了一跳,连说不至于不至于,心想怎么有比我还较真的人啊,对着龟梨就再也气不起来了。

那些日子龟梨一有空就来找山下请教,山下教了两天之后发现他其实学得很快,柔韧性协调性都很好,又领悟的快,一开始只是因为实在没有基础,一旦掌握了要领,就能做得很好。这样一来二去的,他跟龟梨也就亲近了。

后来龟梨就逐渐凸显出来了,山下心想自己果然没看错人,龟梨是个以后能成事的。但像他这样看的人并不多,针对龟梨的更多是质疑,甚至有人说龟梨也许后台强硬,不然就凭他那样的,怎么可能获得机会?就连赤西也并不算看好龟梨,虽然那时候已经隐隐将两个人做成对。

“上面让我跟他一起和声唱首歌啊,怎么唱啊,那小子是个音痴啊!”赤西一脸苦恼的抱怨。龟梨唱歌不擅长,山下是知道的,练习课上没少挨训。那时候龟梨还在变声期,声音不好听,音准上又老是出问题,业余时间大家哼着唱的时候,他总是避得远远的,绝不加入。山下他们看龟梨这样,就越是喜欢逗他,想尽办法让他开口。龟梨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笑着躲,有时候真被惹急了也会发火,倔强劲儿上来了好几天不理人,最后还得山下去哄。

山下偶尔听过龟梨MD里的歌,又多又杂,但品位很好,也看见过龟梨自己偷偷听着歌跟着唱,但看到山下接近了就立刻闭嘴。山下知道他在自己下功夫。

听完赤西抱怨之后没几天,山下应约去找练习室找龟梨。龟梨看着他别别扭扭的吭哧了半天,又对着他来了个深鞠躬:“请帮助我一起练习吧,拜托了!”山下又被吓了一跳,连连对龟梨说:“Kame,咱们那么熟了你可别这样,我要折寿的……”

山下牺牲了整整一周的休息时间陪龟梨练歌。龟梨是那种努力起来让人害怕的人,七天时间他的音准有了长足飞跃,没日没夜的练习也让山下掉了整整五斤肉。他问龟梨为什么不找别人,说实在的唱歌也不是他最擅长的。周围许多人已经凸显出这方面的特长,比如赤西,比如锦户,还有kat-tun团里的好几个,经常一起聊一起玩音乐的,这方面山下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子。龟梨将耳机线在手指上绕了好几圈,才回答:“可能是对着P我会比较容易一些。总觉得你最能帮到我,没想过要去找别人。”说完龟梨给了山下一个大大的笑容,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山下心里就跟泡了温泉一样舒爽。

 

后来山下判断龟梨可能是个omega,当时山下以为自己也会是,就会有意多照顾龟梨一点。Omega是少数人群,责任重大,特质上又天生麻烦,总得同类之间相互提携。山下经常没事就去龟梨家做做客,有事也抽个时间一起喝个饮料吃个饭,多提点提点他如何运用omega的特征吸引粉丝。但看着龟梨举一反三、活学活用,对着观众眨眼亲吻之后,山下又觉得不太高兴。

剧情突转,山下自己成了alpha,还被派去带一个一堆人的团,让他花了好些时候重新理清楚自己,也就顾不上龟梨了。那段时间山下自己有些心灰意冷,出了名的不好相处,看谁都不顺眼,还特别不想面对龟梨,原因自己也没深究过。只是有时候会跟赤西、锦户等人玩得疯,隐约知道赤西对龟梨有些念头,更多人对龟梨有些看法,他们那个团也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有一天赤西跑到他家,从他家阁楼的角落里找出了几本过去他看过的关于omega知识普及的书,兴致勃勃的盘腿在他家坐了半天,边看还边做笔记。

“我算着kazu快到分化期了,先做点功课没坏处。”

山下拿起一本书朝赤西脑袋扔过去:“他分化,你做什么功课?”

赤西揉着脑袋,用一种“这你就不懂了”的眼神看着山下,笑得贼兮兮的。等赤西走了之后山下一个人愣了半天神,又熬夜把那几本书重新看了一遍。

 

这天原本山下是要来看Takki的舞台剧初演的,但临时多出来的工作日程让他分身乏术。结束之后他给Takki打电话致歉,又顺便关心了一下Kat-tun几个人的情况。

“都不错,但愿明天也能顺利吧。”

Takki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山下却听出来一丝迟疑,“Kame还好吧?”山下脱口而出。

“他身体有点不舒服,但表现很好。总之一切顺利。”

山下挂了电话之后隐隐有些不安,正好赤西找他去家里喝酒庆祝,几乎没考虑他就答应了。

 

从一进门,山下就觉得龟梨的状态有些不妥,平时喜欢听人说话,时不时插话的人居然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赤西几次过去逗他,都被他简短几句话打发走了。

“他怎么了?”山下趁赤西过来碰杯的时候问。

“好像有点发烧,本来说要回去休息了,被我硬叫来的。”赤西皱着眉头嘟囔。

“他不舒服你还让他来?”

山下语气有点冷冽,赤西乍听之下觉得刺耳,但多多少少有点内疚也没多想。

“好歹第一天演出,一起庆祝一下嘛。”

赤西说完还是有点担心,回到龟梨身边贴着他说了些什么。龟梨摇摇头,拍开赤西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起身要走。赤西跟着站起来去挽留,龟梨按着头,皱着眉头说了几句,终于说服了赤西。

龟梨和其他人囫囵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Kame看样子很不舒服啊,不知道明天的演出还能不能坚持。”中丸有点担心的说了一句。

山下皱着眉头来回想了想,偷偷按响了手机的铃声,佯装临时有下一个约会,不顾赤西的不满匆忙下楼。

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慢慢减少,山下一直祈祷是自己想多了想岔了,好不容易到了地下车库,疾步走出电梯,一股陌生的茉莉香气扑面而来,山下明白,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

“P,帮帮我……”

从那一天之后,山下和龟梨有了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也是从那一天之后,山下知道了自己内心对龟梨放不开的情愫。

可是,他必须将一切藏起来,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可耻的独自回味、想象、奢望。他不仅不能表达出来,还要帮助龟梨和另一个人之间编织关系。他寄希望于时间冲淡情感,但求而不得的欲望在心里越来越膨胀,恨不得钻出一个洞,肆无忌惮的蓬勃而出。

山下也尝试着找其他的伴,恋爱或者单纯解决生理需求的都有,但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觉得龟梨成了他的一种心病。后来事务所居然让他们一起拍戏,又让他们限定组合。他摆着一张平静又大义凛然的脸面对龟梨、面对赤西,心里快要乐疯了。他借着工作的便利,放肆自己去亲近龟梨,只为了缓解一点心里的病。导演说戏他当做耳旁风,完全放飞自我去演,龟梨提出过几次异议,山下只说“我觉得这样很好啊……”,然后依旧我行我素,龟梨没办法,也只好调整自己配合他。

山下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卑鄙,但他甘之如饴。

命运吊诡,限定组合,销量百万,他们突然成了国民CP,山下自己想着都是一脑门大写的懵。密密麻麻的通告赶得二人精疲力尽,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常常只能在车上抓紧机会补眠。龟梨迷迷糊糊中还会开玩笑“亏得你放飞自我的演出,不然可能还没有现在的红火。”山下笑了笑把他搂进怀里,调整姿势让他靠在胸前睡得舒服一点。龟梨一开始有点抗拒,后来也渐渐习惯了,睡醒了从山下怀里起来还会说一句“谢谢”。

难得的一天休息,原本山下想彻底睡足一天,但赤西邀约他又没办法拒绝,两个人很久没一起了。到了赤西家,看见他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野猪》,说不出的诡异。屏幕里山下和龟梨并排骑着车,歪歪扭扭,说说笑笑。

赤西指了指厨房:“你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我也不太清楚,都是kazu买的,他昨天刚回自己家住。”

山下进门就看见衣架上眼熟的外套,前几天穿在龟梨身上的,也记得龟梨说过跟赤西住一段时间的事。冰箱里除了酒就是一些即食的食品,大多是赤西爱吃的,山下随手拿了些回到客厅,拿起遥控换了台。

“听说了吧?你们快出道了。”山下问赤西。

“嗯,爷爷找我谈话了,终于等到了,可以跟kazu一起出道了。”赤西咧着嘴笑,一脸满足。

山下也笑着跟他说恭喜,举杯干了一个。

赤西看了看山下:“但还是有点遗憾啊,kazu却是跟你先出道了,他的第一次啊。”

山下伸手就对着赤西的头打了两下:“我们是限定啊,不作数的,笨蛋!”

赤西揉着脑袋,点点头:“对,我们才是正式的,固定的!”

赤西放开了吃,情绪高昂,得偿所愿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多年来奋斗的目标近在咫尺,过去的苦痛和挣扎都可以忽略不计。山下却是恍恍惚惚的喝,陪着笑脸,他知道终究时间还是会带走很多事,一切都会恢复正轨,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被规划在一起,虽然偶有交集,过后还是会回到各自的轨道,各自向前。


【PK】【山龟】命运(6-7)

ABO设定,有一定量AK情节,不适者请绕道。

随便碎念几句。饭了这几个十几年了,从小孩子成了老阿姨,低落期就会想他们一路的成长,从中真的会得到动力,爱豆的力量吧。

这篇诡异的文起源于前些日子看到的一些言论,气不顺。不明白粉丝之间十几年如一日甚至愈演愈烈的这种剑拔弩张到底是为什么。

整个霓虹爱豆行业这些年整体都在走下坡路。P跑路演辛苦宣传的这个电影,稀碎的破剧情,看着都为他心疼。k这一路坎坷跌跌撞撞游走在个人和团之间,有多不容易都显而易见。所以才写了隔壁那篇小流水,期许一些美好的愿望。

希望饭着那么优质的爱豆的我们,也都有一颗包容友好的心。

谢谢看我文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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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龟梨去了赤西的公寓,他们做了一整晚,在公寓的每个角落里留下了痕迹。临近天亮时,赤西将龟梨按在餐桌前,从背后进入他,试图叩开他深处的入口,龟梨从高潮中强迫自己恢复一丝理智:“仁,不可以……”赤西在龟梨颤抖的恳求中放过了他。

平复之后赤西搂着龟梨抽烟,神情中有点委屈,龟梨走过去从赤西唇边接过剩下的半只,抽了两口。

“我不能被任何人标记,你知道的。”

赤西烦躁的挠挠凌乱的头发:“所以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这个职业。”赤西伸手把龟梨拉到怀里,用自己的气息将龟梨包裹。

“如果不考虑其他的,Kazu内心想要成为我的吗?”

龟梨温柔的笑,抬头亲赤西,将答案埋藏在缠绵的吻亲吻之中。

 

赤西的肆意又开始滋长起来,工作以外他抓一切机会亲近龟梨,和他亲热,他们甚至在Kat-tun的活动之后在休息室里做爱,在拍摄场地的楼梯间里亲吻,赤西会不顾龟梨的抗议在他衣服遮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迹。龟梨有时候会拒绝,但大多数时候还是纵容。这种放肆的行径很难隐瞒下去,龟梨身上经常有赤西的味道,根本无法遮掩。团员们欲言又止的态度,工作人员警告的眼神,也有好心的前辈找龟梨谈话。龟梨反而坦然了,他知道这种关系长久不了,也许到电视剧播放结束,一切就会戛然而止。但饮鸩止渴的滋味太诱人,而他也太需要一个出口。

 

赤西仿佛进入了人生中最炽热的阶段,恨不得脸上就挂着“恋爱”二字,没有龟梨在身边的时候他就找山下等人诉说自己的甜蜜。这种话题让山下很困扰,他没法接话。支持的话作为朋友他说不出来,警醒的劝告作为他山下智久他也不能说,说了自己心虚,所以更多时候只能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赤西。

 

赤西喝个半醉,送走其他人之后就拉着山下继续喝,边喝边对着山下苦笑:“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心里都明白的。这种情况长久不了。只是我在想,到了那一天了,能不能找到别的出路。我希望他能多给我支持,我们两个人一起去面对,总能有办法的吧?你说是吧?”

 

山下在骂了自己一万遍之后还是主动找了龟梨,他想他真的是太把赤西当朋友了,竟然看不得他自己边挖坑边做梦的蠢样子。龟梨听了山下的来意之后,自己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得山下火大。

“我以为只有女孩子之间才会去帮朋友的感情问题出头。和仁之间,我没有想过以后会怎么样,但在偶像这条路上,我一定要好好走下去的。”

山下说那你这样不是在玩火吗,你把赤西当什么了,排解寂寞的工具吗?

龟梨的神色中有点受伤:“我们谁有资格在感情上想未来呢?”

山下无言以对,他真是抽了疯了才来犯傻,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还要从龟梨口中说出来,真是智商欠费了。

但山下还是明显感觉到龟梨变了,他有一点怀念曾经总武线一起回家的那个粗眉毛的少年,说着练习真的好辛苦啊真的想回去打棒球啊,又盯着山下感叹如果能像P这样可能就能心甘情愿做偶像了啊……

记忆中的他们一去不复返。

那个心心念念想着棒球的少年不见了,他曾经最爱的棒球,也在成长的路上,被放弃了。

 

《极道》结束之后龟梨和赤西的人气居高不下,连带着整个Kat-tun都资源不断。龟梨发现要协调六个人的关系比过去容易得多,所谓的不平衡带来的矛盾也没有给团队太多的障碍,所以实力才是硬道理。预想中对于他和赤西关系的干涉也没有出现,赤西连连感叹爷爷转性了,这样下去是不是很快就能出道了。但他们工作满满当当,出道却完全不在日程。有传言说事务所又新接了一个偶像剧,要把赤龟的营业延续下去。赤西高兴得闹腾了龟梨好几天,说“Kazu,我们会成为神话吧?”龟梨心里却惊疑不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当《野猪》的拍摄计划敲定,龟梨和山下被一起推出的时候,龟梨才知道上层的决策是他永远无法猜透的。

原来都在这儿等着呢。

龟梨和山下在事务所的餐厅里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还是山下说:“晚上,我请你和仁一起吃饭吧。”龟梨眼睛瞪得更圆了,山下智久你有毛病吧,一言不合就请吃饭。

这顿饭吃的很郁闷。赤西持续了大半年的意气奋发一下子没了,蔫蔫儿的也不怎么说话。山下是觉得有很多想说的又发现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龟梨更是缩在角落里,恨不得连呼吸都变得低调。烤盘上的肉糊成了炭黑色,被山下夹出来扔进了盘子里,空气里一股焦味。

赤西摸出烟,半天找不到打火机,还是山下帮忙点了。他抽了两口,揉了揉眉头。

“我真的不懂了,这都算怎么回事?”赤西说他知道消息之后一下午都在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坏事做多了,搞得现在年纪轻轻就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

山下没办法,只好宽慰他忍忍都过去了,至少事务所也没说让他和龟梨保持距离什么的。

龟梨动了动身子,从赤西面前拿了烟,又从山下手里抽走打火机,点燃一根抽了起来,他吐出烟,仿佛还笑了笑。

“都想多了吧?只是工作而已,跟以前没什么分别。”龟梨看着山下,微笑的弧度变得分明,“P,接下来请多多指教了。”

赤西和山下都彻底没话说了。

 

和龟梨分开之后,赤西又把山下拉回家喝酒,前辈送的昂贵清酒被赤西当喝啤酒一样喝,山下一开始觉得有点心疼,转而又觉得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都这样了,自己也就跟着放开了喝起来。

“你说他那话什么意思?”

赤西冷不防来了一句,山下有点晕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赤西。

“这是工作,以前也是工作,那我是什么?”

山下觉得自己的头不但犯晕,还开始疼起来。怎么早不想晚不想,偏偏这会儿突然发现问题了。

“也就是这么一说,仁你别钻牛角尖了。”

“Kazu还有别人你知道吗?他第一次发情那会儿我看见了。”赤西突然幽幽的来了一句,山下没忍住一口酒全喷了。

山下迅速的前后回想了一下那天的状况,强迫自己保持镇静:“你看见什么了?”

赤西想了想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一点痕迹。”

山下心里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脸上保持着波澜不惊:“也许是意外吧。”

赤西晃了晃脑袋:“是我想多了吧,而且我说到底也没立场。到了组里你多照顾照顾他吧,你也知道他有时候也就看上去很强大。”

山下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看了看空了的酒瓶,起身又拿了啤酒出来。这个坑他想尽办法要爬出来,但看样子命运是不允许的,从一开始就跑偏了,再也找不到预想中的路。不如先醉一场算了。

 

《野猪》开拍那天天气很差,摄像机里的画面拍不出一点剧本里说的青春洋溢阳光明媚。山下一路演的放飞自我,龟梨时常被吓得不轻又没有将他扳回来的办法,只好听导演的话尽量去配合。所幸第一集播出后收视虽然普通但口碑却还不错。表扬会之后山下更加自我发挥,黏答答的恨不得就是剧中人物上身。龟梨想找时间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但山下嘴里却一句正经的都没有,只嚷嚷着:“Kame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好歹青梅竹马那么多年怎么能嫌弃我呢,那我该有多伤心啊……”,这类有的没的的话让龟梨彻底失去沟通的欲望,更加吃不下饭了。

这点麻烦还没过去,更重磅的消息让龟梨彻底炸了。限定组合,CD出道!Kat-tun团里气氛冷得能冻死人,赤西的脸色极其难看。龟梨心里的怒火完全憋不住,不管不顾的跑去Johnny桑的办公室大闹了一场。

“我不做!我有团的,团还没出道我跟谁去出道?”

Johnny桑冷冷的看着他,那意思就是让你做你就去做。

“你不做,就走人,损失自己承担。你走人,还有什么你的团吗?”

龟梨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灰头土脸的从办公室出来,看见靠墙站着等待着他的山下。

山下摸了摸鼻子,指了指办公室的门:“我都听见了,隔音不太好。”

龟梨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被山下拉住。

“聊一聊好不好?”

山下说完不由分说的拽着龟梨就往天台去。

 

龟梨蹲在天台上连正眼都不给山下一个,山下看他那个样子强忍住要揍他的冲动,尽量让自己保持好言好语的态度。

“你气我也没用,这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这只是工作啊,而且只是限定,又不是固定的,你的反应也太激烈了。”

龟梨“腾”的站起来,冲着山下大声吼起来:“你懂什么?你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你懂什么?你这种从小在第一排站习惯了的哪儿能懂别人的难处?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说的话当然轻松了,反正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啊!”

山下傻站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龟梨胡乱擦了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我就想打个棒球,被人牵着来做偶像,我就听话做偶像,莫名其妙又说是个omega要担负一个团。行,担负就担负吧,反正付出也成了习惯了,只要能一起走到出道那一天就行。结果呢,结果呢?现在这样,我怎么办?”龟梨说着说着越哭越大声,就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山下本来被激的一肚子的火被他哭的全没了,只能认命的把他拉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情绪宣泄完之后龟梨就觉得有点尴尬,他拉开了点二人的距离,低声道歉:“对不起啊。”

“Kame也是想要好的结果才会这样去做的吧?因为想要成为最好的偶像,才会一直努力下去,付出、隐忍、服从。你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如果不愿意,谁也无法勉强。”

山下强行将龟梨扳过来,直视着他:“我们都是一样的,为了一个想要的结果,才成为现在这样的人。以后究竟会怎么样,谁也没办法知道,但至少现在做的这一切,总不会等到未来回想的时候痛恨自己。谁也不比谁容易,Kame,至少要牺牲的有价值。”

山下目光坦然,龟梨心里又多了内疚,他知道山下说的都是对的,面前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了解他,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没那么多,但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共通并不是时间堆砌就可以的。

“P,我很抱歉……”

“嗯,接受道歉。”山下揉乱了龟梨的头发,“我承认刚才你说的让我有点生气,我也不是只靠着一张脸混到现在的啊……长得帅又讨人喜欢那也不是我的错啊……”山下说着说着又没了正形,龟梨终于笑了出来,山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龟梨其实都明白,山下不比任何人容易,很多理解来自于相似的经历,而山下曾经遭遇的某种程度上比他的更糟心。一个月前还跟站在身旁那个人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出道,一个月后就被塞进一个大多数成员连名字都叫不熟的团里一起出道了。儿时的憧憬和准备都成了泡影,一切只能在苦苦支撑的同时重新规划。但山下很少诉苦,也从不抱怨。或许就好像他说的,这些都没有用,牺牲是必然的,那就必须让它变得有价值。

他们两个闹完又很快和解,接下来的时间一起在天台靠着墙壁并肩坐着直到天黑。龟梨歪着头靠着山下的肩膀,两个人一起谈着接下来的事。除了好好配合工作以外还需要解决那些乱七八糟的连续反应。山下这边还好,News团里一直是客气的关系,就算谁怎么想了也不会影响到山下。Kat-tun这边龟梨也不打算再多做安抚,事实摆在那里,不是靠说些什么就能解决的。接下来会遭到排挤和孤立是必然,好在大家也已经都比过去看得明白,至少不会闹出难堪的事。斡旋其中那么久,龟梨该有的底气还是有的。

最难搞的就是赤西。龟梨和山下为了一会儿谁去找他争论了很久。以山下一贯以来对赤西的了解,他就是一个脾气来得快去得快的人,从来不藏着掖着,爆发过了也就好了。但如果真的往心里去了,他倒不会撒气了,憋在心里也不会忘,可能很久以后才翻出来。山下觉得赤西要是只是普通的生个气,早就找上山下了,但他却连龟梨出现在面前都只是沉着脸不说话,这就有点严重了。

山下摸着龟梨的头毛眯着眼看着暗下去的天空:“我要是去找他,打一架肯定免不了,可能还得见点血。他不会对你撒野也没胆子找事务所麻烦就一定会迁怒到我身上。说实话我不太想去,如果是kame,他会收敛点吧?”

龟梨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一定不会打我,可能会在床上把我做到死?”

山下手上动作紧了紧,不小心拔掉了龟梨两根头发:“那还是我去吧。”山下站起来真的要去被龟梨拉住。

“这事情P没办法解决,症结在我身上,只有我可以。”

山下想说不如一起去,但想到赤西看到他们二人肩并肩出现后会有的反应,还是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目送着龟梨下楼,山下把信息素开到最大又瞬间全部收拢,深深的无力感将他整个笼罩。


【Pk】【山龟】出差前后

路演中的P,明天就要开con的k,最近都辛苦了。

本来想等今天杭州路演结束后再加点有关的梗,早上起来看到P的B站采访发的糖好开心,就直接这样了吧。

小短文,纯属脑内,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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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梨正对着冰箱里的食材琢磨着做点什么吃的时候,门铃响了。他看了眼时间,纠结了会儿还是去开了门,看到山下站在门外,笑得温和。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我算着你直播结束差不多到家了。”

龟梨靠着门框歪着脑袋看着他,山下笑得更加灿烂。

“我也刚回来,有点饿了。”

山下的笑容在龟梨看来有点不要脸了,他让开身子,放人进来。

山下溜溜达达的进去,顺手将在楼下买的啤酒放下,熟门熟路的进了厨房跟龟梨一起研究吃点什么。

“我减肥呢,热量高的全不能吃,你将就着吧。”龟梨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操作了起来。

山下无所谓的点点头,走出厨房,有的吃就行。他拿起啤酒正要打开,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从龟梨酒柜里挑了瓶红酒开了,又洗了两个红酒杯。

龟梨端着菜出来看到,皱了皱眉。

“减肥不能喝啤酒。”

山下倒好了酒递给龟梨,龟梨噘着嘴接过,晃动杯子醒酒,还不甘心的瞄了啤酒两眼。

山下大口大口吃着沙拉,不爱吃,但确实是饿了。龟梨随便吃着,喝酒为主。

“这几天累了吧?”

“全国走一圈,电影宣传不都是这样?”山下擦了擦嘴,拿起手机给龟梨发送了一个文档,“明天开始中国走一圈。”

龟梨用手机看山下发来的行程,边看边笑:“嚯,够密集的。”

“是吧是吧,听说中国最近很热啊……”

“嗯嗯,多吃点回来。”龟梨心不在焉的搭话,看吃得差不多了,起身顺手开始收拾。

山下知道他的习惯,也放下酒杯帮着一起把碗碟收进厨房。龟梨正准备洗碗,被山下拉了出来。

“干嘛啊?”

龟梨被山下拉着,跌跌撞撞的摔倒在沙发上,正好跌进山下怀里。

山下抱着龟梨,蹭蹭。

“好些天没见了,明天我又要飞北京,又要好几天,你也不想我……”山下带着鼻音撒娇。

龟梨捏捏他的脸,挣扎着要起来,山下不撒手:“就几个盘子嘛,明天再洗又不会怎样!”

“我拿酒!”龟梨把山下的手掰开,拿了酒和酒杯过来,乖乖的靠着山下坐下。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喝着酒聊着天,龟梨又仔细看了山下的宣传行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山下看得怪心疼的,伸手在他眉间摸了两下。

龟梨把手机随手一扔,力道有点大,手机弹跳了两下掉在地毯上,山下默默捡起来放好。

龟梨瞪了山下一眼,山下缩了缩脖子。

“赚的卖白菜的钱,操的卖白粉的心啊……”龟梨指了指手机。

山下笑了笑,摸着他的头发顺毛:“什么时候接的,你记得的吧?那时候也没得选。”

龟梨想了想,给两个人的杯子都加了酒。

龟梨知道,这些年整体的势头一直是下降的,山下也好,他也好,虽说一路走过来都算不错,但今时不同往日,大环境下谁不是举步维艰?事务所前些年的人员变动对他来说影响不算大,维持关系这方面一直是他的强项。但是对山下却不一样,接二连三的变故曾经让他有过十分被动的时期。

“至少现在看上去前景是好的。”山下和龟梨碰了碰杯,“上次去的时候,有中国粉丝跟我说,让我下次把你也带去,Kame人气很旺哦。”

“好,下次去中国跳amigo。”龟梨说着,看了一眼时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那么晚了?你还不快回去睡觉!”

龟梨说着就要收酒杯,山下放下酒杯,将龟梨拉回来搂住:“不要回去,今天就让我睡这儿吧。”

龟梨一下一下打山下的手:“明天不是还要飞北京呢么?你不回去整理行李啊?”

山下搂着不撒手,脑袋一下一下蹭龟梨的腰:“中午的航班,不着急。行李什么的无所谓啦,少了什么随时买好了啊。明明kame比较重要吧,等我回来你又要开con了,时间紧迫啊亲爱的……”

龟梨看他说的可怜巴巴的,心也软了,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把他赶出去,低头亲亲他的脑袋,在他腿上坐下。山下两眼放着得逞的光,凑上去咬住龟梨薄薄的嘴唇就是一个结实的深吻,亲的龟梨气喘吁吁的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呐,今天让我……好不好……”山下说着,动动腰。龟梨明显感觉到已经起了形状的某处顶着自己。

“不许做过头,我明天还要排练呢……”龟梨的话转变成一声惊呼,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山下扛着进了卧室。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天一早龟梨醒来的时候,山下在身边睡得正香,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龟梨浑身都疼,觉得腰都快断了。他一脸怒气的盯着山下这张帅脸,怎么看都觉得欠扁。什么有分寸啊,每次都是骗人的!自己就是个傻子才一次又一次的信他。

龟梨揉着腰靠着毅力起床,边咒骂山下边去厨房给他做早餐。要去差不多一个礼拜呢,也不知道中国的东西吃不吃得习惯,还是给他做点爱吃的再送他滚蛋吧。

一个小时之后,山下坐在餐桌前,吃着热腾腾的爱心美食,听着龟梨絮絮叨叨的数落他说话不算话,精虫上脑色字当头……心里想着嗯嗯嗯真的甜啊,下次要做得更彻底一点,一定要贯彻原则做个完美的专属色狼啊!

龟梨边数落边帮山下收拾行李,行李箱空了一大半:“就带这点东西吗?箱子有点太空了吧。”

“空点好,给你带礼物。”山下拉龟梨入怀,轻轻帮他揉腰。

龟梨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主动搂住他的脖子,送上深吻。

 

接下来这一周,龟梨排练间歇查看手机,都是一堆消息。

“啊,北京怎么那么热啊,我会不会中暑啊……”

“我吃了火锅了,那是真的辣啊,不过很好吃,内脏跟火锅很配啊,Kame应该会喜欢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直播我吃饭啊……”

“刚才直播的时候心血来潮跟在中视频了一下,等回去了跟他约喝酒啊,Kame也要一起啊。”

“今天到了叫广州的城市,来了很多人,她们合唱了我的歌,被惊喜到了,有点泪目,笑。”

“吃了叉烧、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糕点,还有很多别的,都很好吃。可是一直被直播吃饭啊,有点不自在。”

“Kame,我想你。”

龟梨把看山下的消息当做休息时候的消遣,通过这些文字想象他在中国的样子,也不觉得疲惫了。舞蹈老师看着龟梨笑得黏答答的,意味深长的对他点点头:“交了女朋友了吧,热恋期吧?”龟梨不好意思的收起手机,低着头跑开了。

 

几天以后,龟梨结束联排已经是深夜。手机安静了大半天没有动静,算了算时间,山下差不多该到了,找出山下的号码想拨过去,又停下了。

告别了团员和工作人员,龟梨飞车回家,急不可耐的冲进公寓楼。电梯在他住的楼层停下的时候,龟梨竟然感受到一种演唱会开始前那一秒的期待。

果然,家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行李箱,行李箱旁,某人笑得一脸灿烂。

 

山下跟着龟梨进了家门之后就抱着他一顿揉一顿亲,然后满足的喝着小酒瘫在沙发上让龟梨开箱子。

“干嘛要我开?”

“很多给Kame的礼物啊,Kame自己打开看比较好吧?”其实是懒的。

龟梨瞪了山下一眼,认命的打开行李箱,里面的塞得过满的东西几乎是流出来的。

龟梨目瞪口呆。

“这都买了些什么回来啊?那么多。”

龟梨一样一样捡起来看。画着一只鸭子的包装袋,看形状是北京烤鸭?那红色的上面画着一个锅和一堆辣椒的是什么?透明袋子里一堆看不清楚的又是什么。龟梨拿起来对着灯光看,好像是晒干了的植物?

“那个好像是一种茶,说是夏天喝对身体好。”

“那这个呢?”

龟梨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把鹅毛扇,对着山下扇了两下。

“扇子啊,羽毛做的,说是战国里的诸葛亮用的。还有一把剑的,行李箱里放不下,只好留给翻译了”山下的语气里透露出遗憾。

龟梨看着他,有点无奈。

山下苦恼的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应该给你买些什么,看到新鲜的都想让你看看,所以就弄了一大堆。”

龟梨突然扑过来在山下脸上啄了一下,又露出灿烂迷人的笑容,双眼弯弯。

“谢谢啦,我都很喜欢。”

山下看得呆住了,半天才醒过神来:“Kame不用安慰我啊,挑你喜欢的就好了。”

“真的都喜欢,每一样都是P怀着和我分享的心情带回来的啊。”龟梨又在山下嘴上啄了一下,山下彻底高兴了。

山下起身从箱子里找出一小团,交给龟梨:“这个,看到第一眼就想拿回来送给kame。”

龟梨接过一看,手里黑白相间的毛茸茸一团,憨态可掬的熊猫玩偶。他鼓着腮帮子,揉搓摆弄着软乎乎的熊猫,突然看向正准备捏他脸的山下。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最近太胖了啊?”

这是什么脑回路?山下脑子还没回过弯来,想不出怎么回答,就看见龟梨边念叨着“啊啊果然是胖的不行了啊,都像熊猫了啊……”“明天就要开con了啊,不吃饭也来不及了啊啊怎么办啊……”边捏着可怜的熊猫泄愤抓狂。

山下无奈,只好将龟梨捞进怀里,用嘴堵住他更多碎念。

半晌之后,龟梨红着脸,老实了。

“Kame,演唱会没问题的。”

“嗯。”

“今天我睡这儿了?”

“不许过分哦。”

“放心放心……”

 

 【完】


【PK】【山龟】【ABO】命运(4-5)

ABO设定,不适者请绕道。

前期有AK情节,介意者慎入哦~


山下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空气里的茉莉香气已经淡了许多,但一屋子的凌乱和无法磨灭的记忆完完整整的提醒着山下,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龟梨穿着山下的大T恤,端着两只餐盘走出来,看到山下不由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挂起一个微笑,向山下举了举盘子。

“法式吐司,吃不吃?”

“吃。”

“我也只做了这个。”龟梨在餐桌旁坐下,开始小口的吃了起来,他实在是饿坏了。

山下也跟着坐下。

龟梨解决完盘子里的食物,还是安静的坐着。

山下闻着萦绕在鼻尖的气息,还剩一半的吐司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Kame……”

龟梨打断了他的话:“昨天晚上,谢谢了。”

想说的话好像都说不出来了,山下想。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一切都很混乱,他们被一连串的命运无常驱使着,发生了一场性爱。

“抑制剂打了吗?”山下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嗯,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没想到人生的第一次会这样发生。”

山下瘪瘪嘴,这也是他的第一次啊。虽然是这样发生的,但好像也不亏。

“Kame,恭喜,长大了。”

龟梨垂下眼,耳朵红红的。

很多年以后,山下回想起来,觉得命运这回事真是让人无法抗拒,该注定的事情冥冥中都已经有了安排。

 

龟梨回到剧场,向大家坦白了分化的事实。也无法继续隐瞒,他的气息在休息室里淡淡飘散。团员们先是惊讶,又很快因此如释重负。Omega的存在代表着,他们这个团会获得更多重视。赤西、田中和田口一直腻在龟梨身旁,中丸拉着上田不停感慨,物种果然是神奇啊,平时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瓦解,全团的气氛无比和谐。

Takki教龟梨在演出时适当打开信息素,果然当天的演出获得了超过预期的成功。

结束之后,龟梨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走出浴室时被等待在那里的赤西吓了一跳,对方的信息素打开,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仁?”

“那是什么?”

龟梨顺着他的眼神低头一看,胸前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是前一天晚上遗留下来还未褪去的。龟梨下意识的用手遮挡。

赤西步步逼近,将龟梨逼到墙角。

“Kazu是昨晚完全分化的吧?情热期是怎么度过的?”

“我……打了抑制剂……”

赤西掰开龟梨捂着胸口的手,用手指轻轻抚摸那一处痕迹。

“那这里是怎么造成的。”

赤西的触摸带来一阵阵的颤栗,浓重的信息素的气息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龟梨紧紧咬住了嘴唇。

“Kazu不想告诉我啊……”赤西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仁,我难受。”

赤西叹息一声,在龟梨额间留下一串细碎的亲吻,他拉开二人的距离,收敛了信息素。

龟梨松了口气。

“不要忘了,你是站在我身边的人啊。”

龟梨抬眼,对上赤西幽深的眼眸,点了点头。

 

赤西变得很黏龟梨,不只是工作上,就算是休息时间也用一切借口停留在龟梨身边,连过去和朋友们之间的日常聚会都去的少了。龟梨一开始觉得还好,他和赤西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比其他人要更亲密一点。事务所一直拿他们两个人来做CP吸引眼球,曾经觉得别扭,后来也渐渐适应了。只是后来营业变成习惯,赤西总是强调他们就该是绑定在一起的,龟梨想那这样其实也不错。他一直不是能够融入的性格,情感上相对被动,但心里又有点害怕孤独。分化之后的适应阶段心理又格外脆弱一些,赤西的陪伴倒成了一种很好的慰藉。

只是,那天在浴室赤西的举动和眼神,让龟梨总觉得不安。他已经这个年纪了,又一直算是同龄人里敏感且早熟的,心里很明白有些危险的情愫正在慢慢酝酿着,迟早将会破土而出。

但他并不想立刻阻止。

Kat-tun的境况在变得越来越好,资源多得简直让别人嫉妒,他们的巡演反响热烈,节目收视火爆,只有出道一直遥遥无期。龟梨知道自己必须再用一把力。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要能够本本分分走下去就觉得很好的龟梨和也了。他要获得更多,就必须付出更多。

先有了初一,才会有十五。

于是他退学了,除了父母,只告诉了赤西。赤西抱住他亲了亲:“哈,Kazu选择步了我的后尘,值得好好庆祝一下!”后知后觉的经纪人头疼不已,这叫什么事,两个连高中都没念完的叛逆少年吗?看看隔壁那团,全是学霸,听说都在上补习班准备考大学啊。差距啊差距。

龟梨一副拿定主意绝不后悔的样子,自称只有这样才能够更专注于工作。但他心里明白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赤西的影响。赤西带他去见过一些音乐人,跟着他们一起写歌作曲,赤西说工作已经那么辛苦,剩下的时间要花在真正喜欢又觉得有意义的事物上。龟梨深以为然。

有一天大清早,赤西连环call把龟梨叫醒:“Kazu快来棚里,我新写了一首曲。”龟梨赶过去听了反反复复听了十来遍,花了一个小时填了词。两个人一起录了demo,兴奋不已。赤西搂过龟梨把他亲得气喘吁吁,龟梨气喘吁吁的看着赤西,双眼亮晶晶的。

“仁,咱们在少俱上唱一首吧!”

结果这首歌却从来没有被大众听到过。Kat-tun在后台打了一架,闹出了大动静。田中握紧了拳头,双眼通红的瞪着赤龟二人。

“你们两个人自己组个团好了!”

高层责令他们反省,前辈找龟梨谈话:“和也你要懂得掌握度啊,过了界会有大麻烦的。”

龟梨低着头一直道歉,心里却想为什么就不能随着本心做一点事情呢?

前辈看穿他的想法:“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一直是懂事的那一个,整个团的氛围都靠着你调节的。”懂事的人总是要付出更多代价。

龟梨从前辈的休息室出来,看见赤西和山下一起下楼,看到并排走过来的二人,他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赤西走过来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内疚。

“我跟P有点事,晚点给你打电话。”

龟梨看了看赤西,又看向他身后,山下站在阴影里,没有说话。龟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赤西和山下一起去吃饭,走到店门口赤西又不想进去了。

“去我家吧,我想喝酒。”

山下陪着赤西一起去买了点吃的,在便利店里碰到不知道是两个人谁的粉丝偷拍他们。赤西想去阻止被山下拦下:“算了,反正接下来咱们得绑定一段时间呢。”

赤西一阵郁闷,又多买了一提酒。

 

赤西喝得很多,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喝完一听酒愤愤的捏扁易拉罐往地上扔。山下默默的帮他把酒罐扔进垃圾袋,又从冰箱里多拿了一些。

赤西瘫坐在沙发前,把和龟梨一起录的demo放出来,抬头望着天花板。

“以前我很烦跟他的绑定,那时候要我们一起去冲绳,两个小屁孩搞得跟谈恋爱一样,多tm恶心啊。后来就不一样了,这么些年他变了很多,我就一直看着他,他就是那种越看越觉得好的人。你知道吗我们刚组团那会儿他是跑调大王啊,标准的音痴,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我就想跟他一起唱个歌怎么了?”

山下听着这首歌,手机播放出来的音质不太好,但掩盖不了赤西和龟梨动人的和声。这是一首几乎有点旖旎的歌曲,龟梨的歌词让山下脑海中满满的全是那个夜晚他的姿态。

山下喝了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瞬间入肚压抑了他的一丝焦躁:“你要真只想着和他唱首歌,也不会闹成这样了。”

“全是嫉妒!我刚才真的想对爷爷说,就让我跟kazu组团吧,可是我说不出口。”

“幸亏你没说,不然难做的是kame。仁你知道的,爷爷那么多年期待的是什么。每年进来那么多人,大家各有各的生存方式。这些团也都有自己的做法。有些团就是要好的像亲兄弟,有些团大家也不过是各自安好,比如说我那个团。哪种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差异太大,平衡被打破了,就距离完蛋很近了。你们闹分裂,别人不会怪alpha们怎么样了,alpha之间不服是天性,只会说一个Omega居然没有维稳的能力,简直是辜负期待。”

赤西垂下头,把脸埋在双手之中,许久,才沙哑的开口:“我真恨不得标记了他。”

 

龟梨等了一夜也没等到赤西的电话,第二天就接到了新工作的企划,Summary的筹备早就已经开始,但是企划方向去改了。龟梨默默的接受,按照新的调整跟着排练。他努力跟每一个人微笑,适度的沟通,尽量融入话题。田中他们的态度一开始并不热络,但本能上还是抗拒不了龟梨的示好。赤西跟其他人之间的关系就没那么容易修复了,经常一言不合就变得冲动易怒,龟梨总要在第一时间去缓解,适度的放开信息素,给几个情绪激动的alpha安抚。到这种时候赤西就会愤怒的瞪着龟梨,然后挫败的离开。

赤西几次在演出后找龟梨都被拒绝了,他知道龟梨缩进了自己的壳里,却无能为力,他只好更卖力的在台上和山下亲密无间。龟梨看在眼里,虽然知道这是工作需要,但还是忍不住难过。越是如此他就越躲着赤西,甚至因此刻意推迟演出后回家的时间。

赤西在龟梨家附近等到半夜才堵到龟梨,抓着他的手就拖着他走,龟梨挣扎了好几下都没甩开。

龟梨小声的哀求:“仁,放开,会被看见的。”

赤西停下脚步看着他,就是不放手:“这会儿不是赤西君了?”

龟梨放弃了挣扎,垂着眼,路灯下,眼睫毛投出阴影。

赤西常常叹了口气:“我们谈谈,好吗?”

龟梨坐进了赤西的车,赤西递给他一罐咖啡,龟梨打开小口的喝。

“我想了很多,P最近也劝了我很多,我知道要搞团结,要友爱,要一视同仁,要为集体着想。但是凭什么就必须要我们牺牲呢?一定有别的办法的,kazu我们要不要再努力一次?”

龟梨一脸疑问的看着赤西。

“比如说……我们做得足够强,彻底压倒他们。”

 

龟梨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就跟着赤西在午夜时分敲开了Johnny桑的门,一起跪在老爷子面前请求出道。

“我们一定会带领Kat-tun辉煌的。”

Johnny桑用“你们两个小破孩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表情看了他们半天,然后摇了摇头,在龟梨的目光黯淡下去之前扔了一个剧本到他们面前。

“出道什么的就先别想了,你们先做给我看看吧。一群只会惹麻烦的孩子真是让人头疼死了。”

龟梨看着剧本上的出演拟定“龟梨和也、赤西”两个名字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刚才都抱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了,甚至都想好出了这个门就循着私奔去了算了。

Johnny桑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头更痛了:“我从没说过不能有自己的打算,有私心又不是错,但幼稚就不行。你们想并肩站在一起没问题,想一起出道也很好,但是你们得说服粉丝,而不是感动自己。”

龟梨曾经一度认为自己早就明白了规则,但这一天晚上他又发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一切太高深了,他不过才踏进去了半只脚而已。

 

从Johnny桑家里出来后赤西突然抱住龟梨:“让我闻闻你的味道。”

龟梨轻笑了一声,茉莉香气散发开来,赤西满足的叹了口气:“终于是我一个人闻的了。”赤西打开自己的味道,迷迭香混合着淡淡烟草味。龟梨埋首在赤西的肩窝,深深呼吸了一口。

“仁,一起加油吧。”赌上未来。

 

《极道》的拍摄确定之后龟梨原本以为团里又会出现波动,但一切却很平静。他开始明白赤西说的用实力压制之类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有些事至上而下去做,就没人敢放肆。龟梨一直是乖巧的,从来就是上面说什么我就去埋头努力,上面不希望的那就绝对规避。但赤西不同,他就是一个让老子不爽了老子绝对不干的性格,就算前面没有路也要撞上去看看能不能撞一条裂缝。

这次还多亏了赤西的执着了。

龟梨和赤西戴上了同款的尾戒,彻底把CP营业放大。山下头一个松了口气,这摊浑水好歹他是不用淌了,他难得的张罗着请赤西和龟梨吃了个饭,“庆祝”自己终于不用再战战兢兢的跟好友演绎暧昧。

赤西心情很好,不停帮龟梨烤肉,时不时捏捏他的手,搂搂他的肩,盯着他把盘子里的肉都吃掉,千万别给山下省钱。

山下难得的没吐槽,只是埋头不停的吃,甚至没怎么看龟梨。他知道赤西真的喜欢龟梨,而他跟龟梨之间有个不能言说的秘密。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他都需要和龟梨保持距离,不能疏远的太过分,也决不能再像小时候那么亲密。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这大半年以来他已经和龟梨没有单独的往来。

这样是对的,山下认为。他是从入社那天就想好了要做优质偶像的人,那就必须要保持一切行为都以这个目标为先,不能出现意外也不能发生差错。往后赤西和龟梨将以他们的方式带领他们的团往前走,而他也在他的路上继续走,和赤西可以继续是好朋友,和龟梨将逐渐变成适度熟悉的好同事,那个危险的秘密也将随着时间逐渐淡忘掉。

山下难得的把自己吃撑了,赤西已经拉着龟梨的手说着接下来对他们二人暧昧营业的那些安排:“不如就趁机光明正大的谈个恋爱吧!”龟梨瞪了赤西一眼,要他说胡说八道。赤西噘着嘴整个人贴上龟梨,嚷嚷着:“有什么关系,包间里只有咱们三个,又没有别人会听见……”

龟梨抬眼看了看山下,见山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心里莫名就有点堵得慌。

 

《极道》火得一塌糊涂,赤龟CP几乎火遍了全国,他们在片场的一点小互动都能引来围观粉丝的一阵尖叫。赤西和龟梨都成熟了不少,将那种亲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距离的暧昧把控得很好,搔得粉丝们心痒痒。但赤西明显感觉到,龟梨私下还是把控着距离,他们并没有恢复到过去的关系,可赤西却希望能够更进一步,却没有契机。

龟梨的距离感并不只是对他,这一年龟梨的神态里越来越带着一股清冷气质,这是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赤西试图去打破,但也不敢太过分,他知道龟梨整个人处在一种紧绷状态里。

龟梨的压力很大,人气急升让他有点患得患失,生怕突然又出现变故。他吃的越来越少,什么食物都变得难以下咽,到后来只能吃盐水煮菠菜果腹。服化老师们担忧的眼神龟梨都能接收到,但他对自己也无能为力。

拍摄仓库打架戏的那天遇上龟梨的情热期,一群alpha的环境很容易出现状况,龟梨一大早就给自己用了双倍的抑制剂。虽然能够有效抑制信息素的影响,却也导致他在拍摄中无法正常发挥。导演的脸色难看,摔下剧本暂停拍摄让龟梨自己琢磨琢磨。经纪人拉着导演再三道歉解释,龟梨脸色惨白的站在一旁,抑制剂的副作用让他头疼欲裂,一种从内而外的无力感在身体中涌动。

赤西全都看在眼里,他把龟梨从仓库带出去,找了一间无人的杂物间,点燃一根烟递给龟梨,龟梨犹豫了片刻接过,狠狠的抽了半根。赤西猛然吻住龟梨,将烟草味全部卷入自己的唇齿间,龟梨推开赤西,就要出去,被赤西拉住。

赤西放开信息素,慢慢抚摸着龟梨的后脖颈。龟梨的头疼很快得到了缓解。

赤西抵住龟梨的额头。

“Kazu,放轻松点,有我呢。想想你写的歌词,永不消逝的羁绊。有我呢……”

在赤西的软语中,龟梨得到了安慰,整个人松懈了下来。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算了吧,何苦如此。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了许多,导演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收工之后还嘱咐龟梨早点回去休息,年轻的omega也不容易,他也明白。

龟梨卸了妆之后一个人呆坐了许久,拿起手机给赤西发了条信息。


【PK】【山龟】【ABO】命运(1-3)

ABO设定,介意者慎入。

前期有一定量AK情节,介意者绕道。

细节真实度不可推敲(都ABO了就别较真了)


 

过生日的那天龟梨和也又喝醉了。续了三四摊,吹了好几回蜡烛,还笑嘻嘻的送了给来庆生的后辈都送了礼物,直到天都快亮了才被他扛回家。

龟梨窝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任由他用热毛巾帮他擦脸,手里又被他塞了一杯温水。龟梨虽然醉了但神志异常清醒,看着他忙里忙外,跌跌撞撞。明明喝得比自己还多,还强撑着收拾残局。

好像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也不是,小时候明明完全不是这样的。

“P我还要喝酒……”龟梨带着浓重的鼻音,有点撒娇。

山下看着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空气里白茉莉混合绿茶的香味淡淡飘来。

“生日后的第一个愿望,不会被拒绝吧?”

山下认命的倒了两杯酒,递给龟梨一杯。

龟梨懒洋洋的挪了挪身体,山下在他身旁坐下,龟梨自然的凑到他胸前,找到舒服的位置靠着。山下喝着酒,轻轻抚摸着龟梨头上的打着卷的呆毛。

“昨天早上发现有白头发了,有点烦啊。是最近太忙了,还是我早衰了?”

龟梨絮絮叨叨的说着,多多少少透露出一点生日前后特有的焦虑。山下释放出多一点信息素,白檀木的香味和茉莉萦绕,给了龟梨安抚。

“怎么也会是我先变老吧?Kame担心什么呢?”山下亲了亲龟梨的眉角。

龟梨呆了呆,更往山下怀里凑了凑。

“唉,小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慢,迫不及待想长大,想看结果。现在恨不得一天割成两天来过。”

山下喝了口酒,轻轻笑出声来:“这算不算是中年人的焦虑啊?”

龟梨飞了他一眼。

“Kame……”

“嗯?”

“后悔过吗?”

又来了……龟梨心里默默吐了个槽,为什么每次他表现脆弱之后,总是触动起山下内心的不安全感呢?

龟梨一翻身跨坐到山下身上,用酒杯轻轻触碰山下的脖子,看他微微一颤,才勾起一抹笑。

“我认命,所以很满足,也因此更加期待未来。”

对上龟梨带着水汽的眼眸,山下拿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吻上他,浓重的酒液在彼此之间传递。

白檀木的气息彻底将龟梨围绕,山下翻身压住龟梨,引来一声轻呼。

“生日快乐,我的omega……”

 

命运这件事,在龟梨和也还是个棒球少年的时候,是完全没有概念的。那时候的他只想着要好好打棒球,有朝一日成为一个优秀的棒球选手,称霸甲子园。这在他看来,是梦想,也是理所当然。龟梨一家都身体素质极佳,运动神经发达。邻居们说起他们家四兄弟,都会说“啊,那家人,以后能出职业选手吧?”

但龟梨自己知道,相比两个哥哥,他还是有点不同的,特别是在小学毕业之后,身高和体重的限制也使得他逐渐在球队里的地位有了变化。父母看着他的眼神多多少少透露出一些担忧,两个哥哥总是劝他多吃一点,弟弟的体重在飞快的赶超他,这一切都给12岁的他带来了一定的压力。

直到那一天,父亲带着他从家出发,却没有送他去参加棒球训练。车停在那栋大楼门口,龟梨坐在车里和父亲僵持了很久。

“和也,只是试试罢了。你就当做是去玩也好……”

龟梨最终还是妥协的穿上了父亲准备的运动裤,过长的裤脚在脚踝处打了一个结。就当去玩一下好了,他只是不想让父亲失望。

走进甄选的房间的那一刻,他并不知道,从此之后一扇属于龟梨和也的命运大门开始徐徐拉开。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棒球的世界,满屋子的孩子,随着音乐舞动。龟梨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有人跳的娴熟,有人只是在糊弄。他找了找节拍,学着别人的样子一起跳了起来。就算只是来玩一下,走个过场,也应该是认真的。舞曲终了,一个老人家走上台,向大家介绍自己是“世界的Johnny桑”。哦,就是这个人啊,这个活在家里女性长辈们八卦谈资里的传奇人物。龟梨平时也陪着家人看看电视,知道这个人创造的偶像帝国,也曾经羡慕过电视上熠熠生辉的少年偶像。那可都是明星啊,如果自己努力一下,也能成为棒球场上的明星吧?

那个时刻,站在甄选场里,面对着Johnny桑,龟梨和也完全没有觉得这一切和自己有什么联系。他只是为了家人的意愿,来玩一下的。

所以当甄选名单里出现了自己的名字时,龟梨彻底傻眼,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是在这个时刻和赤西认识的。那家伙用胳膊肘碰碰他,问:“你也被选上了?高兴傻了吧?”

龟梨勉强笑了笑,胡乱鞠了个躬就跑了。

 

甄选后龟梨一直没收到传说中的录取通知,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到底被选上没有,没多久之后通知他去电视台录影的电话打消了一家人的疑惑。那天晚上,龟梨家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哥哥们完全不同意他去做什么杰尼斯练习生。可父母却说,既然入选了,就不能轻易放弃吧?龟梨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乖乖的任由母亲领着去了。找错集合地点的乌龙让他挨了一顿臭骂。少年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从此之后他拒绝再参加练习和活动,一门心思回到他的棒球训练中。

两个月之后,龟梨意外的接到了Johnny桑的电话,这个古怪的老人居然说他可以在J家继续他的棒球生涯。龟梨和也心里一阵无语,他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毕竟也已经12岁了,怎么可能相信这种鬼话?

但Johnny桑却对他表现出了意外的执着,不久之后又亲自上门和龟梨的父母深谈了一次,他和其他兄弟都不被允许参加谈话。Johnny桑走后,母亲来到龟梨的房间,又和他单独聊了一次。

“和也就去吧。”

母亲的语气柔和,态度却是坚决的。

“为什么?”

龟梨和也那时候心里全是疑问,为什么会和Johnnys扯上关系?不是一直说,龟梨家的孩子就该往运动员的方向努力的吗?不是一直说,最大的希望是看到和也能够加入职业联盟吗?怎么就变了呢?年少的龟梨完全想不明白。

母亲欲言又止,许久之后才回答:“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说不定会有好的结果呢?”

许多年后,当龟梨和也再回想起当日母亲的态度,才渐渐体会到她内心的犹疑。究竟这条路会走向何处,结果的好坏该如何定义,父母心中也完全没有概念。如果当时,龟梨坚持不去,或许母亲最终还是会妥协的。

但是龟梨并没有,他只是憋着嘴,默默的点了头。

 

加入J家之后的生活并没有像龟梨想象中那么难,他并没有参加太多的训练。Johnny桑安排他直接跟着巡演,似乎是想让他尽快融入。适应了之后,龟梨发现这里其实和棒球训练也没有太大的不同,都是同龄人,相互熟悉其他很容易。之前有过交集的赤西、中丸雄一,以及许多差不多时期加入的其他人,大家很快打成了一片。不少人都是坐总武线回家,一路上说说笑笑,自然而然就容易亲密起来。他和山下也是在这个时候变得熟悉起来的。

那时候的山下入社两年,参演了电视剧,已经是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是站在舞台显眼位置的那一个。而龟梨是伴舞群里站在最后那一排的,他们经常同路回家,在舞台上却距离遥远。

后来龟梨说:“P,我是一路看着你跑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J家这种地方尤甚,每年都有一大批新鲜血液加入,同时也有很多人坚持不下去离开。毕竟出道的机会只有这些,竞争体制下每个人都必须练就一身本领咬着牙往上爬。对于龟梨来说,这也都正常,体育社团的环境也是如此,竞争是良心循环的基础。只是这个时期的他并不在核心竞争圈里,说白了就是他对于其他人来说完全不具备威胁,连竞争的资格都不具备。

龟梨和也看看其他人,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想的也是,是啊,拿什么跟别人比呢?你看山下智久,天使一样的颜就能秒杀众人,还比大多数人都努力,骨折了还照样参加训练参加录影;你看看关西来的锦户亮,小正太样多惹人怜爱;更别提粉丝基础已经很稳固的生田斗真、风间俊介、长谷川纯……区区一个浓眉细眼的龟梨和也拿什么去和别人竞争呢?经常这么想着,他自己也就释然了。所以当听到别人说“龟梨丑的让人心痛”时,虽然瞬间有点委屈,但也只是笑笑过去了。

 

龟梨不知道,山下他们有时候也会说起他。

“爷爷居然让龟梨跟着一起上金八先生,我一直不明白,这小子哪儿好了。”

长谷川纯戳着盘子里的汉堡肉,说出了许多人心里的疑问。有人点头附和,有人不发表意见,只有山下带着一丝神在在的笑容。

“P,你怎么看?”生田斗真注意到山下的神情,似乎对于这个话题有点在意。

“Kame啊,绝对有爷爷一定要留着他的理由。”

斗真想了想,一口乌龙茶差点呛进了气管里。

“不会吧?”

长谷川等人还是不明所以,风间却反应了过来。

“不会吧?看着也不像啊!”

山下擦了擦嘴:“我随便猜的,不到那一天,谁知道呢?”

 

山下智久心里有猜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因为家离得近,他偶尔会去龟梨家做客。龟梨母亲做的奶油炖菜出了名的好吃,他和斗真吃了一次就都迷上了。有一次斗真不在,他跟着龟梨去了他家做客,晚上玩得晚了就在龟梨家住了。半夜上完厕所回房间,他愣住了。模糊的台灯照在龟梨侧躺的身影上,睡觉不老实的少年将毛毯踢在一旁,半裸的身子有着美好的线条,呈现出奶油的色泽。山下神使鬼差的走上去,伸手摸了摸,又如触电般缩了回去。后来,山下回想起那晚那一幕,都有些不确定记忆是否是真实的。他第一次体会到曲线的美好,居然是从龟梨和也身上,怎么都觉得十分荒诞。

而那一种想法,也是在那个时候悄然形成。

 

出演《金八先生》之后,龟梨心中有了些许底气,或许他真的可以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他的位置往前移了,托风间的福,有时候他也可以拿着话筒站在第一排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开始进入了所谓的竞争圈里,或许还是事务所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然而很快,现实又把他打回原形。堀越的推荐学生名单里没有他的名字,事务所通知参加工作的电话越来越少,他知道,他或许是被放弃了。哥哥们安慰说,这样多好,不需要再为了周末是去事务所还是去打棒球纠结了。他完全不觉得高兴,心里充满了委屈,还有愤怒。为什么是在这种时候呢?在他尝到过甜头之后,再给他这样的打击?曾经他完全没有期许,所以可以保持平静。可是一朝看到过希望,再硬生生的被掐灭。稚嫩的龟梨和也会愤怒,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只能隐忍着,将它转化成灰心。

龟梨在家里看着电视里唱着跳着笑着闹着的他们,心想果然这条路不是属于他的。

是时候了。

龟梨挑了一个好天气去找Johnny桑,鞠着躬看着自己的膝盖说爷爷我真的觉得自己适合继续下去了。

Johnny桑半天没说话,龟梨心中忐忑,慢慢抬起头来,对上Johnny桑的眼。

“你真的没什么干劲啊。”Johnny桑悠悠然的语气来了这么一句。

龟梨心中的憋屈瞬间喷涌而出,眼泪流的止不住。

Johnny桑任由他哭完,拎着他去吃了很贵的牛排,才絮絮叨叨的跟他聊了很久。

“你就好好待着,再多努力一下给大家看看。运动会的棒球赛还靠你发光发亮呢,别给前辈们留面子。别的事情我会交代下去,你别自己瞎想,做好你自己,时间会给你最好的报答。”

龟梨被他说得彻底茫然了,心底里那句话忍了半天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爷爷你究竟看中我什么了?”

Johnny桑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龟梨半天:“你15岁了,从来没想过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那一天龟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他觉得自己的理解力出了问题,又或者是Johnny桑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但晚上和父母的深谈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他想的一点都没错,只是过去的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龟梨和也,很有可能是一个omega。这并不能怪他,龟梨家是一个典型的Beta家庭,两个哥哥也都是Beta,所以他顺理成章的认为自己就是一个Beta。毕竟这样的家庭里,要产生一个omega 的概率太小了。

父母过去也并没有留意这件事,直到龟梨长到12岁那年的一次体检,医生根据他的成长指标,提出了这种可能。这也是当时一直期待着儿子成为运动健将的父母开始考虑为他谋求另一种发展可能的初衷。

Johnny桑一开始并没有在意龟梨,甄选时的入选不过是看他学习能力快,协调性好。但一次无意中的观察让Johnny桑心里有了几分怀疑,于是他选择上龟梨家来聊一聊。那一次的交谈,让双方都多了一丝笃定。

可是这一切,龟梨全都不知情。

他知道,事务所里有很多alpha和omega,从事偶像这个行业,alpha和omega天生就具备优势,外表也好,能力也好,他们都具有更多吸引人眼球的特质。信息素的散发,也让他们更能留住观众和粉丝。J家擅长利用alpha和omega的特点来打造偶像,更善于利用二者互相之间的影响来维持内部的竞争和平衡。几乎每一个出道组合里都会存在一个omega以及多个alpha。而双人组合,基本都是以一名alpha和一名omega结成。Kiki Kids就是最好的例子,Takki&Tsubasa也是。而Takki不仅仅只是二人组里的omega,更加是维持这一大批Jr.稳定的重要人物,甚至为了这个目的,事务所故意留住Takki让他延迟出道,一定程度上牺牲了他的个人发展。

由于事务所甄选的大多是十来岁的少年,而分化的年龄大多是在16岁到18岁,所以对于未来分化属性的判断,过去只能完全凭借经验,现在多多少少有一定的医学辅助,但准确率并不能保证。这方面,Johnny桑有着神一样的敏锐度。虽然也有错误的时候,很多在分化年龄被事务所放弃的人,就是因为没有成为事务所预估的属性。

龟梨那两年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分化,也没有期许过未来会有太好的发展。作为一个Beta,大多是给alpha和omega做陪衬的。就算是在他相对辉煌的《金八老师》时期,也只是期望自己能够兢兢业业的成为衬托C位的门把而已。Omega不都应该长得精致妖娆吗?像Takki那样的,或者像刚前辈。在差不多年龄的Jr.里,山下被期待成为一个omega是众所周知,还有内博贵,那都是公认的omega该有的外表。曾经赤西也被期待过,但刚刚经历了分化期的他成为了一个alpha,虽然让事务所有点失望但也稳稳的站住了自己的位置。可是他龟梨和也……Johnny桑到底凭什么做出的判断?

龟梨彻底迷茫了。

事务所并没有让他迷茫太久,Johnny桑的决策很快化成了行动,Kat-tun结成了,并且从策略上有意的将龟梨和赤西绑定在了一起。对龟梨属性的判断开始流传开去。虽然大多数人对这个判断充满了怀疑,但无疑让龟梨又重新进入了竞争核心圈。给到他的资源变多了,但更多的是他需要承担的东西。龟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Kat-tun是一个六人团,除了他以外的成员都已经经历了分化期,三个alpha两个beta的组合,所有的期待和质疑都在龟梨一个人身上。

不仅仅是其他人的注目,就是团里的那些人,对他也都是怀疑的态度。只有赤西,这个从甄选时就认识的伙伴,一路不近不远走来,如今成为最紧密搭档的人,表达了对他的信任,给了他支持。

“Kazu别怕,一起努力就好了。就算没有成为omega也没关系,我们有六个人,怎么样也能一起克服的。”那个时候的赤西,浑身流露出的都是乐观的能量。赤西经常拉着龟梨和山下一起行动,逛街、吃饭,还一起打了耳洞。龟梨从三个人的友情里感受到一丝安稳。

但不安从来没有消失过。有过过去的经历,龟梨一直害怕那种从希望的高峰上跌落的感觉。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达成预期,未来的命运绝不是乐观的一起努力就能够预见的。

但是赤西的乐观,他不忍心打击。他需要让自己也看上去积极且正面,充满斗志,充满信心。如果不这样,六人团或许连一个团结的表象都无法维持,时间越久,龟梨就越清楚这个团体的实质有多么脆弱。

 

“如果我没有成为Omega该怎么办?爷爷会毫不留情的选择放弃吧?”不只是放弃他,很有可能是整个六人团。大家心里都明白,他们六个人,结成时就只是一些B级成员。

在赤西面前无法表露的担忧,龟梨选择跟山下说。过去一起顺路回家的人有很多,但山下在他心里总是不一样的,也许是龟梨这个人有点死心眼子,这个第一个在他家留宿的伙伴,多多少少有点特殊。

山下吸着鼻子帮龟梨将新买的耳钉戴上。

“那就趁着现在再多学点东西。Kame没有办法继续回去打棒球了吧?那就好好学着唱歌、跳舞、演戏。多学一点总没有坏处。”

龟梨摸着耳朵上的凸起,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Kame,你相信命运吗?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想好了要成为什么样的自己,命运总不会把人遗忘的。”

那时候的龟梨并没有把山下的话放在心上,他觉得山下能这么说,不过是因为他是一直被命运眷顾的人,一路平顺、稳步向前,永远都走在前面,对身后的像他这样的人,只需要微笑着说着好听的话,就够了。

他却不知道,这样的话,山下或许并不只是说给他听的,更多的是在说自己。

 

山下智久迎来了分化期,成为了一个alpha;生田斗真也一样。

这一年因为属性确定,原本等待着出道的四人组解散了。这一年Johnny桑生了一场病,新鲜的管理血液进入事务所,形成了新的势力格局。News结成,限期出道,很快的,成为了固定组合。

山下变了,他依然还是会笑会闹,但只局限于对某几个人,龟梨不在这个小范围中。虽然接触变少了,但龟梨还是能感觉到,山下身上多了刺,还有一股被隐藏着的阴郁狠厉。有一次龟梨在天台看见山下抽烟,每一口那抽的很深,龟梨静静的站着,看着。看着山下抽完烟走过来,看着山下和他对视片刻后,与他擦肩而过。

那个瞬间龟梨莫名有点委屈。

 

龟梨告诉赤西,山下仿佛对他变了态度,变得不再友好。

仁默默的帮龟梨吃完剩下的点心,抬眼看着他。

“Kazu快要分化了吧?”

龟梨咬了咬嘴唇,点点头:“如果有分化期的话,应该快了。”

“很期待啊,这样kazu就能闻到我的味道了。”

龟梨的脸一下子热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赤西仿佛就认定了龟梨一定会成为一个omega。一切是有端倪的,这一年多以来龟梨开始张开了,五官变得越来越精致,身体线条也变得柔和。所有人看在眼里,质疑的声音少了,期待的眼神多了。

 

在一种诡异的期待氛围里,龟梨终于迎来了分化,如大家所愿成为了一个omega。最高兴的还是Johnny桑,看走眼了山下,损失了4tops,大病之后派系斗争更让他心力交瘁,如果在龟梨的属性上再犯错误,恐怕连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还好龟梨争气,符合了他的预想。

但龟梨迎来分化的日子实在不怎么妙。

那几天龟梨早晨起床总会有点低烧,常识上这就是分化期到来的前兆。一般情况下,人们会选择在这个阶段在安全环境下休息。但是龟梨却不行,他出演的舞台剧即将公演,正是排练最紧密的时候,一天都不能缺席。母亲很担心,替他准备好了抑制剂,耳听面命的一遍遍给他讲注意事项。

低烧持续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一直到首场公演的那一天。

公演前最后一次彩排过后,龟梨就感觉到身体里一股热流涌动,同时伴随着一阵晕眩。要坏事!他心里的警报拉响,连忙稳住状态去冲了一个冷水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龟梨碰见了Takki。

Takki观察了龟梨一番,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小龟,你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龟梨没有回答,紧握着双手,指甲扣得手掌心一阵阵的疼。

Takki叹了口气:“抑制剂带了吗?”

龟梨点了点头,慌乱的从包里找了出来。Takki帮助他完成了注射。

“这几天会有点难熬。”Takki是过来人,分化期遇上无法停止的工作,真要了命了。

“我会克服的。”

Takki握住龟梨的手,一句一句叮嘱:“今天演出之后早点回去休息。先不要让你们团的人知道,三个没有什么经验的alpha,要是知道了恐怕会出乱子。”

又想到龟梨的信息素很快就会发散,Takki还教了他控制的方法,才带着一脸愁容离开。龟梨独自待在浴室里,感觉到身体随着抑制剂的效力慢慢变得平静,忽然觉得心里难受的哭都哭不出来。

 

首日公演还算是顺利的完成了,演出后赤西执意要去庆祝,Kat-tun的其他人也都乐意加入,龟梨想要拒绝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只好被他们一起拖着去了。

为了掩人耳目能够抽烟喝酒,他们一起去了赤西家里,他刚搬出来自己住,自由又方便。仁的兴致很高,还叫来了山下、城田优一起。龟梨害怕抑制剂失效,一直收敛着自己的情绪,并尽量离其他人远一些,但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能闻到一股股混杂着的各种香味,这种气息让龟梨体内的热度渐渐升了起来。

龟梨知道他能够闻到alpha的味道了,代表着他也拥有了分泌信息素的能力,他尽可能的用Takki教的办法收住自己的气息,紧的浑身都开始发疼。

赤西、山下、田中等人都处在放松状态,半开的信息素扰得龟梨一阵阵头晕,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无法收场,只好借口太疲劳先行离开。

上了电梯之后,龟梨就感觉到一股湿意涌出,他的状态已经有些混沌,但还是能记得生理科普书上的形容,知道这代表着情热即将到来。如果不想出事,他必须注射抑制剂,并且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关起来。

龟梨跌跌撞撞的走出电梯,来到地下车库,双腿都在颤抖着,无法坚持到自己的车前。他只好靠着墙壁,试图从自己的背包中找出抑制剂。但越忙越乱,急得他将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

龟梨抬起头,看清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P,帮帮我。”

 

山下那段时间对聚会都没什么兴趣,难得跑赤西家来想喝两杯,看着六人团吵吵闹闹的样子,更让山下想起自己那个临时凑成的团体的勉强和尴尬。他没怎么喝就想回去,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好不容易等到有龟梨第一个离开,他也差不多的找了个由头准备回去,谁知道一下车库就看到瘫坐在地上,东西散落了一地的龟梨。

他怎么了?刚才好像也没喝酒啊。

“P,帮帮我。”

山下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一阵茉莉融合着绿茶的香气扑面而来,山下倒抽了一口凉气。

“Kame!你你你……”

龟梨困难的点了点头。

“抑制剂……”

来自omega甜美的气息不断袭来,山下咬着牙控制住自己,蹲下身帮龟梨找出抑制剂。车库入口有车辆进入的声音传来,山下忙将龟梨的物品扔进背包里,一把将龟梨抱起。

“先上车再说。”

龟梨紧紧攥住山下的衣服,任由他将自己抱上车,急速开车离开。

 

山下将车停在路旁,帮助龟梨完成了注射。

车里弥漫着龟梨的信息素的味道,对山下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折磨。山下适当的放开了自己的信息素,来自alpha的白檀木气息轻轻围绕着龟梨,适当缓解了他的不适。

龟梨的状况看上去有所缓解。

“麻烦你了。”

山下看着手中空缺了两支的药盒。

“演出是靠着抑制剂的效用完成的?”

龟梨轻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仁他们,都还不知道吧?”

“Takki说,不能告诉他们。”龟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山下想了想,的确不能说啊,要是那几个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的局面。

“怎么就赶上了这么个时候……”

山下看着龟梨的侧脸,他眉头皱起,眼角的水渍还未干。山下心里升起一丝怜惜。

“万一耽误了演出就麻烦了。”

听完这后半句话,山下没再看龟梨,心想果然是龟梨和也啊。

人人都说龟梨变了,不再是原来可爱呆萌的孩子,成了一个心里只有工作,只想要进取的人,特别无趣。

就连赤西也偶尔抱怨过:“他想越来越好,就算不能分化成omega也能有自己的位置,简直像个拼命三郎。这没有错,可是,这样的Kazu让我觉得有点压力啊……”

一声长长的呻吟从龟梨齿间溢出,茉莉的气息更加浓郁了,山下浑身下意识的紧了紧,思绪被立刻打断。

“P,抑制剂好像失效了。”

山下心里长叹了口气,果然。不是抑制剂失效了,而是这一针打的太晚了。龟梨第一次情热,没办法正确分析自己的情况。山下曾经被当做预期中的omega培养很多年,过去Takki跟他说过,一定要在情热正式开始前注射,否则难保不出岔子。

龟梨依循着本能向山下这边倚靠过来,试图离alpha的气息更近一些。浓烈的似乎快要炸开的气味也让山下快要失控,他抱住倒向自己的龟梨,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强忍住自己本能的冲动,在他额间亲吻。

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Kame,能相信我吧?”

长久的沉默之后,山下听见龟梨轻轻的“嗯”了一声。山下深吸一口气,将龟梨放回副驾驶座,重新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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